陈闹看不透这女人,也没敢打草惊蛇。但她上了心,她倒要看看,这女人会不会借刀杀人。地下室那个女人,会是苦主吗?陈闹留下小纸人,悄然离开。她一走,那女人就对窗户挥挥手:“过来。”小纸人就像喝醉了一样,摇摇晃晃地走向她。“这气息,还喜欢用小纸人盯梢,不给小纸人画嘴巴的,怕是只有她了。”“我就说嘛,她怎么可能弱到魂飞魄散,原来是在这呢。”“倒是有缘了。”女人弹了弹小纸人:“她喜欢看戏你就继续盯着吧,等我忙完再和她见见也无妨。”小纸人又回到原位,醒来那瞬间,对于刚刚的事,没有丝毫印象。陈闹回到家洗了个澡,也进入梦乡。她又做梦了,只是这一次,但这个梦是温馨的,快乐的。突然,一只手撕破虚空,想要将她拉入黑暗的海底。是梦魔,再次入侵了她的梦境。但自从上次被算计差点出事后,陈闹即便再困,陷入深度睡眠,那都是保持着警惕的。梦境被撕开那一瞬间,她就直接惊醒。她一醒,梦便消失了。没了梦境这个媒介,梦魔根本无法隔空伤到她。当然,她也无法和梦魔对上,将它给消灭。陈闹也不想这么快就将它消灭,因为梦魔还在不断想方设法入他们的梦,就代表着师父还活着,幕后人拿师父没办法,所以才不断地从他们这找突破口。如果有朝一日梦魔不利用师父来找她了,她反而要担心师父的安危。下半夜,陈闹睡不着了。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,陈闹索性上了顶楼打坐,吸收日月精华。……陆星泽婚礼过后,春节就不远了。陈素月好些天没去书吧,不过她不在也不碍事,几个员工都很负责,把书吧打理得井井有条。现在临近春节,客流量少了很多,倒是接了好些个公司年会的订单,所以制作厨房还是挺忙的。陈素月去了书吧,也跟着忙了会。她算了下单子,最晚的是到27号,于是和黄婉婉说:“接下来的单就不接了,做完27号咱就放春节假期,年初十再上班。”她给多了几天假,就是为了让她们避开春节高峰期,票也好枪一点。几个姑娘狂夸她真好,干活更卖力了。闻斯珩这些天都在查港城祁家,朱暮春成功和祁家搭上线。“闻先生,年后正月十二港城会举办招商会,祁茂春作为港城商会会长,会出席主持商会活动。我已经拿到了请柬,到时候你可以带小小姐来参加,也许能近距离接触到。”闻斯珩微微皱眉,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。“等太久了,我需要年前就见他一面。”朱暮春:“目前还在联系,但不知道为什么,祁家好像在故意躲避我们。”不然京城闻家主动抛出橄榄枝,祁家就算是地头蛇,也不敢直接无视。很蹊跷。闻斯珩轻轻地敲扣着桌面,似是在思索。“看来,祁家早就防备了我们呢。”祁家,也有高人啊。是这个北辰道长么?若祁家有意拖延,那陈素月,可就危险了。毕竟陈素月的时间,可不多了。中午,闻斯珩回了趟家,想和闺女聊聊。必要的话,看要不要让闺女采取非正常手段去一探究竟。只是他回家时,闺女却不在家。问了陈素月,才知闺女有事出去了。至于去干嘛,不知道。闻斯珩给陈闹发了个信息:“闹闹什么时候回来,爸爸有事和你商量,回来后有空就来找爸爸。”此时的陈闹,在裴家。袁昊帆这个裴家女婿,最近也是各种活动。在外洁身自好,在家里却夜夜笙歌。他还会去地下室,凌辱那具尸体。小纸人一五一十复述给陈闹听。“那女尸就是裴小姐,灵魂好像被他找人封在了八卦井里,那个井在别墅后院,上面刻满了符文。被镇压在八卦井下的魂魄,将永世不得超生。他每天都会割裴小姐的肉去泡酒,裴小姐身上没有几块好肉了。他吃的菜都是腐肉变的,好像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红衣女人给做的饭。他叫那红衣女人虞娘,他吃完饭后,精神就会变得不正常。然后会将那四个菲佣认成其他人,说些奇怪的话,然后泪流满面。”陈闹问:“说什么奇怪的话?”小纸人想了想,有点催头丧气:“我捋不太清,他一会哭一会笑的,还吃药,拿头撞墙,老离谱了。”小纸人智商有限,能记住这么多已经不错了。“带我去看看八卦井。”“好的主人。”八卦井被埋在地底,周边还有阵法,属于普通人就算走到这,也不会发现端倪的程度。但在玄术师面前,这阵法不值一提。陈闹直接就给破了,正想凑近时,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。她猛地回头,就看到虞娘穿着红丝绒绸缎裙,身材前凸后翘,披着白色的狐狸毛披肩,步履娉婷地走来。“别打开那个井,裴小姐的魂魄不在里面,里面锁着的,是裴小姐父母的魂。”陈闹是隐身状态,但虞娘却一直看着她。“我认出你了,闹腾精,烦人鬼,就知道你死不了。就是没想到你变小了,看来重生的代价,不是一般的重啊。早知如此,你就该来找我,我给你做个纸扎的身体,好歹能保留实力。”陈闹:“……”往昔的回忆在脑海里浮现。眼前这女人,还真是纸扎店的老板娘,虞矜。既然被认出,陈闹也不隐身了,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她面前。“你的样子也变了,我居然没看出你的本体,只是觉得熟悉。”虞矜毫不客气地鄙夷她:“那是因为你变弱了,而我,变强了呢。”她本体是一道孤魂,刚出生就被重男轻女的奶奶抱到山上扔了。她身上胎脂未干,不着寸缕,在狂风咆哮的山上嗷嗷哭。哭声引来野狼,她被啃噬得一干二净。死得很惨。年幼的魂魄不明所以,在山上游荡。刚巧遇到了在附近出任务的上一任纸扎店老板。老板见她可怜,便用纸给她扎了一具身体,将她收养。因此,她活了下来,取名虞矜。